说到'门',既可爱又可恨,阁下若不曾被门伤害,不曾被门夹伤到手脚,今生准是白白活了一辈子也。
小学时候,跟着同学走出课室,忘了是自己没长眼睛还是巧好有同学推门进来,只记得‘碰’,平地一声雷,额头首当其冲,猛力撞上门框,昏天黑地,痛入心脾。幸好老妈上班去,朝出晚归,无法像哥伦布先生,突然发现新大陆(五十年代的新加坡,电灯不足,家家户户,大半用的是煤油灯,高高的挂在横梁上,迷迷魅魅,不似在人间)。
老妈的脾气,一如半天吊的煤油灯,闪烁不定,是个道道地地的火星人,准会认定倍缘,两只壮壮突突,一如门神般的大眼睛,分分秒秒,焦点只是专注地上有没人掉了钱。
忘了童小与老妈去哪家银行串门子,正转身打道回府,突地头脸身体一声‘碰’,刹时魂飞魄散,扎扎实实的撞个灰头灰脸。哈!原来那片‘大门’的设计,太没‘人情味了’-----雪白透明的玻璃,擦的亮亮丽丽,也没着些颜色虚线或摆放一些树盆,四大皆空,透透空空。
倍缘未必是第一个遭殃,若是孕妇不小心碰撞,后果可真不堪设想也。
八、九年前,一时不察,地上湿湿淋淋,一脚正要跨出门口,‘碰’,颇象一记闷雷,爆在大门口,连人带桶,乒乒乓乓,人仰马翻。
‘爸,你痛吗--------’?小女儿一旁惊叫,大叫。
‘噢!没事、没事--------’。
嘴上常常标签安全意识感特别强烈,理所当然焉,打死都要努力忍痛保住老面子。哀也哉,死要颜面,人生有时真可悲!当时隆重摔倒的姿势,足可媲美‘迈克杰逊’的月球漫舞,妙美翩翩,欲进还退。
阿弥陀佛,幸哉幸哉,当年没跌断了老骨头,哈哈哈。
盘古开天辟地,时光回流到二零零五年,某一天的良辰吉日,小女儿上了朋友的轿车,兴高采烈,正准备去吃大餐,孰知大餐还没开始,一头火速径直奔往医院去,因为左手指头爆裂,严重夹伤,血流不住,缝了数针。
倍缘活了三分之二个世纪,现在才知道,天下竟然有如此糊涂之人-----右手关车门,左手指也会被车门夹个爆米花状的,这可归纳为现实里头,活生生的聊斋故事。
据说,人有三衰六旺,一个多月前,正要带小孙子出门去,左手把住铁门,正在推开,孰料小孙子是个标准的紧张大师,冷不防奇兵天降,斜里杀出,冲门大力一推,又是与‘碰’有缘。这一遭,无名指血肿了三天依旧饱饱满满,营养丰富。
倍缘的犀牛皮从来不怕痛,可以三百六十五度,狠狠的绕着大地扭转一圈,更不知道痛的标准定义到底是啥,万万想不到的是,原来手指头的痛,竟然会是那么的扎扎实实,直叫阁下气烦心烦脑也烦,就连眼鼻、嘴舌、喉咙,每根毛发也会烦操难安,揪心裂椎裂肺裂脑般的,敢问阁下怕不怕?哈。
如果阁下的宝贝千金,酷爱推门开门,推推开开,进进出出,乐不可支,而阁下竟然视而不见,放心一万万,一旁努力的在泡电话,倍缘保证阁下,很快很快,非常的快就会听到惨烈的哭叫声。
那个黑皮的小女孩呀小女孩,倍缘爱莫能助,只能冷眼旁观,既庆祝又悲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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