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与蝴蝶 ( 童趣 /十 )

记得当年小五、小六科学课　蔡老师最爱制造蝴蝶标本，一针穿钉蝴蝶身，再一针防腐剂，钉满大片大片的三夹板，五颜六色，星罗棋布，每一块木板，密密麻麻。

蝴蝶垂死痛苦的挣扎，印象深刻，历历在目－－

痉挛、振颤、偻缩、萎曲，直到认命，直到沉寂。

童小仅是麻木好奇的呆望，及至长大，蓦然回首当年这一幕，残酷千千万。

小学没有解刮课，感觉上，这祗是蔡老师的个人嗜好，可以想象必也用来装饰家居，甚至馈赠朋友。

也许那个年代的人，对生态与食物链的观念不强，于焉骄阳之下，这些绮丽多姿，披上不同彩装，能飞舞的美丽图案，迷离梦妄般的图案，成千上万，一副又一副，只因个人的嗜好，无故白白被糟蹋了，撕毁了。

庆幸万万的是，老师当年没递下圣旨，命令大家网罗蝴蝶去。阿弥陀佛！

记得蔡老师有痉挛病，几乎每堂课讲解不到二十分钟，突地冒出一句：‘大家坐一下，老师不舒服’。

老师双手后叉椅背，小腿分别弯勾椅脚，脸泛红筋若关公，全身痛苦吃力地抽筋、痉挛，一轮又一轮。椅子也因为被摇晃的厉害，咿咿乍响，大家顿时凝神屏息，面面相觑，全班茫茫然的，鸦雀无声。

如此折腾同样近二十分钟，慢慢才恢复原状。接下来，因为体能消耗巨大，老师筋疲力竭，虚脱万状，整堂课就如此白白泡了，没了也。

痉挛、振颤、偻缩、沉寂（恢复）。老师的怪病，与蝴蝶垂死挣扎的情景，不谋而合。奇怪！

光阴如梭。不知老师安在否？提起蔡小峰先生，印象里头，温文尔雅，尽责专心，淳淳善导，五十年代明新学校，有口皆碑。

啊，啊！蔡老师，永远祝福你。